蜂哨也跟着弯下身子看了几眼,抬眼看向站在旁边的家丁。
“他是怎么死的?”
答话的家丁喉头用力滚动两下,眼神飘忽躲闪,不敢直视尸体,脑袋微微低垂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是上吊自尽。
今天一早府里下人过去叫他干活,才发现人已经挂在房梁上面。
我们把人放下来的时候,尸身就已经僵硬了。”
家丁说起清晨所见的场景,身子控制不住微微发颤,脸上的血色褪尽。
回想起来,依旧满心惊惧,语气里满是后怕。
“那场面,实在吓人。”
蜂哨紧紧拧起眉头,满脸质疑,眼神里满是不相信。
他了解长顺的品性,实在无法相信,这样一个贪赌惜命,一心想要翻盘赢钱的人,会突然自尽。
“好好一个大活人,怎么说上吊就上吊?
前日我还在赌坊见过他,那个时候他还扯着嗓子叫嚷,说下回一定要翻本赢钱。”
家丁被接连追问,心底的慌乱变成烦躁,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烦。
“那我哪里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?
好了,你们人也看过了,该让开了吧?
我们还要赶紧把尸首抬走处理。”
家丁说完,弯腰想要重新扛起地上的席卷,抓紧把尸体运走。
霍长鹤眼疾手快,上前一步,手臂横拦而出,挡在两人与尸体之间。
他神色冷肃,沉声开道:“慢。
根据我朝律法,即便是家中奴仆死去,也不能随意处理,得经过官府检验,确认不是他杀,由家人领走尸首,才能处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