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家丁本就心虚胆怯,被老东家的威严震慑,瞬间吓得双腿发软,慌忙双膝跪地,头紧紧贴在地面,不敢抬头对视。
其中一人声音颤抖着如实回话。
“回老爷……是管家的意思,是秦管家吩咐我等,将尸首悄悄运出后门,私下处理,不许对外声张,也不许禀报老爷。”
话音落下,所有目光聚焦在秦管家身上。
秦管家心底暗骂两名家丁:真是废物!这点都都办不好,还把自己招出来,推到风口浪尖。
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恭敬谦卑的模样,对着苏老东家躬身行礼。
“老爷,并非小人刻意隐瞒。
只是,府中事多,您近日又缠绵病榻,身体虚弱,经不起惊扰劳累,小人实在不敢拿琐事烦扰您的静养。”
苏老东家不等他说完,便怒道:“我是病了,不是死了!
府中出了人命这般天大的事,你竟敢私自做主,隐瞒不报!”
秦管家连忙低头:“老爷明鉴,近来府中祸事不断,公子身陷牢狱,府中人心浮动,您又久病卧床,身心俱疲。
小人想着,不过是下人意外殒命的小事,便想着自行处置妥当,免去您烦心劳累。”
“小事?”
苏老东家被他这番说辞气得胸口发闷,忍不住连连咳嗽几声。
他面色涨红,怒意翻涌,语气愈发严厉。
“一条活生生的人命,骤然消亡,你竟然轻飘飘视作小事,私自遮掩处置,擅自专权,实在放肆!”
秦管家垂着脑袋,委屈地低声辩解。
“小人并非此意,只是思虑不周,行事莽撞了……”
苏老东家无心再听他多余的辩解,厉声打断:“不必多言!即刻将尸首抬回府中,速速派人前往官府,请官差上门,彻查长顺死因,理清所有端倪!”
一旁伫立的霍长鹤眸光沉静,观察着秦管家的神色变化。
长顺身死的时机太过凑巧,死后又被人火速偷偷转移尸首,仓促遮掩,他心底笃定,这桩命案,定然和秦管家脱不开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