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元睿接过那把带着血的铜钥匙,用力平复胸中惶急害怕的情绪。顿了顿,抖着手把钥匙捅进锁孔。
哭声在他们说话时停了。
段元睿一开始就听出哭喊的女人不是夏宁,而是琴心。
素来安静的琴心会哭得这么凄厉,而夏宁没发出一点声音,这代表了什么?
他完全不敢想那唯一的可能性。
转动钥匙,推门。
如此简单一气呵成的动作,他几乎浑身战栗,两次差点把钥匙掉在地上,三次卡住。
终于,门哐当一声开了。
门里门外的人相互对望,同时呆若木鸡。
“少、少爷!”
蓬头垢面,顶着张大花脸的琴心,眼睛肿成了一条细缝。或许是惊喜的,但黑乎乎一团看不出表情。
段元睿傻傻瞧静静躺在她腿上的夏宁,双目紧闭,裙摆有刺目的血渍,那大肚子高挺,看不出有一点生机。
刺骨的凉,从脚底一点点蔓延到身体,热辣辣的酸意,直钻眼睛。
长剑和火把,当啷掉地。
所有人目睹这情形,都不敢发出声音。
良久,段元睿抖动着似乎失去知觉的双腿,一点一点,极其艰难地挪到两人身边。跪下来,伸出战栗的双手,把夏宁轻轻抱过来,抚摸她的脸,她的发。
不敢用一点力气。
害怕力气大了,会弄疼她。
然后……
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,崩溃,直到决堤。
阿宁平日最爱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