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全是铡刀落下的声音和西市口飞溅的血。
刚刚升起的那股火热,被兜头浇灭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。
不行!
这东西不能留!
这不是宝贝,这是催命的阎王帖!
陈朝奉的牙关开始打战,他猛地站起身,抓起玉佩就想冲到后院,把它扔进那口深不见底的老井里。
可他的脚,像是被钉在了地上,挪不动半步。
就这么扔了?
扔掉一座金山?
扔掉他陈家光宗耀祖的机会?
他不甘心!
陈朝奉在原地来回踱步。
卖掉!
必须立刻!
马上!
卖给一个能镇得住这块催命符的人!
一个不怕事,更有钱,能把这块玉佩的价值榨干,也敢于承担这背后风险的狠人!
京城里,谁有这个本事?
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动。
魏国公徐辉祖?
不行,徐家在徐达死后就低调得像鹌鹑,绝不敢沾这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