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玉佩翻过来。
玉佩的背面,静静地刻着两个字。
他曾手把手教过那个孩子如何握笔,如何落墨。
那孩子聪慧,学东西极快,写出的字,稚嫩中带着一股他朱家子孙特有的倔强味道。
他至今都记得,自己当时还拍着那小小的后背,笑着夸他:“咱大孙的字,比你爹当年写得强!”
那孩子就咧开还没长齐牙的嘴,咯咯直笑,口水糊他一身。
灯火之下,那两个古朴的篆字,一点一点,在他浑浊的瞳孔里变得清晰。
雄……
英……
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刚刚的那个噩梦,再一次冲垮他的理智。
那个穿着青色儒衫的小小身影,那张挂满泪珠子的脸,那句带着无限委屈的质问,一遍遍地在他耳边回响。
“皇爷爷,你为什么要杀我?”
“还要将我凌迟处死。”
手中的玉佩不再温润,那触感变得灼人,烫得他的心无比的疼!
这不是梦。
这是真的!
他大孙子的陪葬品,真的从孝陵的地下,爬出来了!
一股尖锐的痛楚从心口炸开,顺着血脉钻遍全身。
可这痛楚只停留短短一瞬,就被一股更加暴烈的力量彻底冲垮。
那不是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