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有理有据。
这是劝阻。
马背上的朱元璋,没有低头看他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只是冷冷地看着前方那扇巨大的石门。
他抬起手,将那柄剑锋上还挂着李景隆血珠的宝剑,慢慢地,插回身边侍卫的剑鞘。
“哐。”
一声轻微却决绝的金属归鞘声。
徐辉祖后面所有的话,都被这个动作硬生生堵回喉咙里。
朱元璋高大的身影走到徐辉祖面前。
“咱今天,就是工部。”
“咱,也是礼部。”
他的靴子,重重踩在通往陵墓的石板路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至于钦天监,”他缓缓转过身,“咱说现在是吉时,现在就是!”
“开!”
最后一个字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徐辉祖抱拳的手背上,青筋暴起,最后却只能化作一声低沉的应答。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他站起身,脸上再无波澜,转身,开始有条不紊地发布命令。
皇帝疯了,他不能跟着疯。
他要保证这桩泼天的大事,在流程上不出任何纰漏。
“传令工兵营!带绞盘、杠杆!准备开启地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