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耐心,不太好。”
“哇——”
王大再也撑不住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哭,涕泪齐下,整个人趴在地上,指着一个方向嘶吼。
“在……在城南的破瓦窑!最里头那个!人……人我交给了我兄弟王二麻子看着……大人,求您快去!快去啊!!”
蒋瓛没有再看他一眼。
“带上他!”
他吐出三个字,转身便朝诏狱外冲去。
两名校尉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王大,紧随其后。
马蹄声再次撕裂南京城的寂静,这一次,带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。
……
同一时刻,城南,废弃的瓦窑。
朱熊鹰的意识,是从一阵剧烈的头痛中挣脱出来的。
眼皮沉重,他费很大的力气才睁开一条缝。
视线里,是陌生的,用黄土夯成的窑顶,几根朽烂的木梁上挂着蛛网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,还混杂着刺鼻的尿骚。
他被人从冰冷的地上一把拽起来,后背重重撞在粗糙的窑壁上。
“醒了?”
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。
朱熊鹰的视野慢慢清晰。
眼前是两个人。
一个是憨憨的汉子张四,此刻正一脸紧张地搓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