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去,我们还有一线生机。你若不去,我保证,天亮之前,你的老婆孩子就会在诏狱的大堂里,看着你的皮被一寸寸剥下来。”
那校尉的身体剧烈一颤,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被这句陈述击得粉碎。
他挣脱开蒋瓛的手,连滚带爬地冲出去,翻身上马,疯了一样向城北驰去。
两个足以震动京城的命令已经下达,但蒋瓛胸中的焦躁却有增无减。
封城,只是把狼困在了羊圈里。
但南京城这么大,要怎么把这头狼找出来?
他需要一个更精准的工具。
“你!”他指向最后一名亲信,“去诏狱,把所有见过朱熊鹰的狱卒、杂役,全部带到北镇抚司!让画师过来!我要他的画像!”
他补充了一句。
“告诉画师,画得像,赏银百两!画得不像,让他用自己的血当墨!”
“是!”
亲信转身欲走,蒋瓛又叫住他:“等等。”
他走到死去的狱卒身边,蹲下,从对方还在渗血的脖颈伤口旁,捡起那块凶器——碎瓦片。
瓦片的边缘,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锋利尖角。
蒋瓛用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,上面凝固的血迹有一种粗粝的触感。
在那种绝境之下,能找到这样的武器,还能如此冷静地一击毙命。
他要找的,根本不是一个走投无路的逃犯。
而是一个可怕的对手。
就在此时,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促的马蹄声,从街道的尽头传来。
来人不是他的手下。
马蹄声在瓦窑门口骤停,一名宫里的小太监从马上滚下来,声音尖利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