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完了?”
“清醒了?”
王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她瘫软下来,狼狈地伏在车厢壁上,发出呜咽。
朱熊鹰松开手王淑手腕。
他转向那个早已吓傻的报信孩子:“你家在哪?”
孩子哆哆嗦嗦地指着西边一条偏僻的小巷:“在……在城西的金鱼巷。”
“车夫,掉头,去金鱼巷。”朱熊鹰的语气恢复平静。
车夫早已魂不附体,闻言如蒙大赦,立刻哆嗦着调转马头,驱车钻进一条条曲折狭窄的巷道,消失在街市的人流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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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王府门外。
锦衣卫校尉如狼似虎,将一件件家具、字画、古籍从门里扔出,砸在地上,一片狼藉。
那面象征着御史清誉的“风宪”牌匾,被一名校尉轻蔑地一脚踹成两段。
人群中,吏部尚书詹徽被两个门生架着,膝盖早已麻木。
他看着那碎裂的牌匾,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他终于明白,王简不是替罪羊。
他们这些在奉天门前下跪的人,才是那群被警告的猴子。
而王简,是那只被当众活活摔死在他们面前的鸡!
就在这片死寂的恐惧中,一名身着绯袍,气度雍容的官员,在一众仆役的簇拥下,缓缓踱步而来。
太常寺卿,吕本。
当今皇太孙朱允炆的外祖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