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己呢?
最多得几句不咸不淡的夸奖,和几两碎银子的赏赐。
凭什么!
陈五的心脏开始沉重而有力地搏动,一下,又一下,狠狠地撞击着他的胸膛。
他想起了三年前,他拼死追回了被劫的官银,功劳簿上写的却是张贵的名字。
他想起了去年冬天,他冻得半死守了三天三夜才抓到的一个江洋大盗,最后庆功宴上,张贵喝得满面红光,他连口热汤都没喝上。
他,陈五,在锦衣卫底层当牛做马十年,每天干着最脏最累的活,眼睁睁看着那些会钻营拍马的家伙一个个踩着他的肩膀往上爬。
他受够了!
这一次,他要把这天大的功劳,死死地攥在自己手里!
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清晰起来。
自己去!
越过张贵,越过千户,直接把人,送到指挥使蒋瓛大人的面前!
当所有人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时,他陈五,一个不起眼的小旗官,亲手终结这场让整个应天府都为之震动的搜捕。
那功劳,谁也抢不走!
官升三级?
百两赏银?
这功劳,足够他连升五级,坐上百户,甚至是副千户的椅子!
当然,赌输了,下场比找不到人还惨。
陈五不动声色地把那张画像折好,妥帖地塞进怀里最深处。
他悄悄在裤腿上擦了擦湿滑的手掌,凑到张贵身边。
“百户大人,”他压低了声音,让自己听起来很机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