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最深处,一扇窗户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,像黑暗中的一只眼睛。
陈五的心,提到嗓子眼。
他停在亮灯的小院外,在一处更深的阴影里,只探出半个头。
院里,下午那个报信的半大孩子,正蹲在小炉子前扇着风。
屋子里,窗纸上,映着三个人影。
两个是女子坐着的轮廓,还有一个,是站着的年轻人的身影。
就是他!
陈五的右手,已经握住绣春刀的刀柄。
冰凉坚实的触感,让他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,强行安定下来。
他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屋里,一个少年,两个女人。
院里,一个孩子。
自己这边,只有一人。
冲进去,一搏!
还是……回去叫人?
可一叫人,这天大的功劳……
就在他天人交战之际,屋子的门,“吱呀”一声,开了。
那个青年从里走出来。
他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粗布衣,手里端着一个空碗。
月光和屋里透出的灯火,同时照在他的脸上。
陈五瞳孔里的那张脸,比画像上清晰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