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身上的飞鱼服在火光下泛着暗光,行动间甲叶摩擦,发出冰冷的金属声响。
人群无声地向两侧分开,让出一条通道。
一个身形挺拔、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,踩着满地的狼藉,一步步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飞鱼服一尘不染,腰间绣春刀的刀鞘上,镶嵌的宝石在火光下折射出摄人的光。
来人,正是北镇抚司指挥使,蒋瓛!
蒋瓛的视线像刀子一样,进院的瞬间便刮过全场。
地上的五具黑衣杀手尸体。
角落里蜷缩成一团,连哭都不敢出声的妇孺。
跪在屋门口,浑身是血的陈五和他手下那九个同样狼狈的校尉。
院子入口处,脸色惨白、小腿肚子不自觉抖动的百户张贵和他的人马。
最后,是屋子中央,那四个戴着纯黑铁面,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黑衣人,以及被他们护在身后,昏死在墙角的身影。
蒋瓛的心跳漏一拍。
宫里那位爷的怒火已经快要按耐不住,整个北镇抚司都快被掀过来了。
他派出所有人手,几乎挖地三尺,却连根毛都没找到。
就在他准备脱下官服,进宫领死的时候,那朵金色的烈焰,就在他府衙的上空炸开。
那是十二内卫最高等级的“金焰”信引!
非国本动摇,绝不轻发!
他用最快的速度点起亲兵,疯一样赶来,心里早已设想过无数种最坏的可能。
可眼前的景象,比他想过的任何一种,都更复杂,更棘手。
他手下的百户,竟敢带人围攻内卫护着的人?
蒋瓛感觉后心一阵发凉,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