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的手全是老茧,粗糙得像老树皮,上面全是还没干透的血,黏糊糊的。
朱雄英抓得很紧。
“爷爷刚才也不是在杀人。”
朱雄英盯着朱元璋躲闪的眼睛:
“爷爷这是在给孙儿扫地呢。屋子里进了老鼠,进了要把孙儿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的野狗,爷爷帮孙儿把它们宰了,把这屋子扫干净。”
“这是爷爷疼孙儿。”
“孙儿心里暖和还来不及,怕什么?”
轰隆!
朱元璋只觉得脑瓜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这一辈子,杀人如麻。
没人理解他。
哪怕是马皇后,偶尔也会劝他少造杀孽;
哪怕是太子朱标,也会皱着眉头说父皇太过暴烈。
所有人都在怕他,都在劝他仁慈。
只有眼前这个大孙子。
他握着自己沾满血的手,笑着说:爷爷,你那是为了我好。
“杀猪……嘿,杀猪!”
朱元璋嘴唇哆嗦着,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扭曲了几下,既像是哭,又像是笑。
“对!咱就是在杀猪!这帮狗东西,吃着咱大明的饭,还要砸咱大孙的锅,他们连猪都不如!”
老朱反手一把攥住朱雄英的手,生怕一松手人就没了。
“好孩子……好孩子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