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!真是咱的好臣子!”
“咱的大孙,那眉眼跟常氏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咱抱着他,那是血连着心的疼!咱还没瞎!还没老糊涂!”
“他们这是在质疑咱?还是觉得马皇后的在天之灵也瞎了眼?”
朱元璋胸口剧烈起伏,他习惯性地往腰间摸去。
摸了个空。
今儿为了见那帮文官,特意没带剑。
“二虎!”朱元璋吼一嗓子。
“臣在。”阴影里,二虎那一身飞鱼服透着寒气。
“带人出去!”朱元璋咬着后槽牙,“把领头的詹徽给咱拖进来!剩下的,谁敢不起来,就给咱打!往死里打!打到他们服为止!”
“是!”二虎转身就要走。
“慢着!”
一声低沉的断喝,从武将那一堆里传出来。
魏国公徐辉祖跨出一步。
这位徐达的长子,素来沉稳。
他拱手,腰弯得很低:“陛下,不可。”
“有何不可?”朱元璋眼珠子泛红,盯着徐辉祖。
“陛下看看外面。”徐辉祖指了指殿门方向,
“跪在那儿的,不光是六部九卿,还有国子监的三千监生。那是全天下的读书种子。”
徐辉祖抬起头,直视着暴怒的皇帝:“陛下杀得了一个詹徽,杀得了十个齐泰,难道能把这满朝文武,把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杀光吗?”
“若是全杀了,这六部的印谁来掌?这天下的百姓谁来管?”
“陛下!”徐辉祖加重语气,“法不责众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