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虎展开册子,翻找了几页。
他的手很稳,声音在这个清晨的寒风里传得很远。
“洪武七年,十月二十七日,皇长孙雄英生。”
“生而红光满室,重七斤二两。”
二虎停顿了一下,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赤着上身的少年,又看了一眼面无人色的詹徽,嗓音拔高:
“背脊尾处,生有赤记一块!状如日升东方!色如朱砂点漆!”
“陛下见之大喜,亲赐名曰雄英,赞曰:此乃大明之祥瑞,日出东方,其道大光!”
啪!啪!啪!
这无形的耳光声音打的那些文官的脸啪啪作响!
状如日升。
色如朱砂。
这八个字,和朱雄英后腰上那块肉,和刚才蓝玉疯疯癫癫喊出来的那些话,严丝合缝。
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。
这就是铁案。
写下这几行字的,不是蓝玉这种武夫,而是当年的翰林学士,是詹徽他们的前辈,是这群文官最信奉的“笔杆子”。
朱雄英迈开步子,走到詹徽面前。
这位吏部尚书,此刻正瘫软在地上,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本黄册子,嘴唇哆嗦着。
朱雄英蹲下身,视线和詹徽齐平。
“詹部堂。”
“刚才你喊得最大声,说是为了社稷,为了血统。”
“现在呢?史书摆在这儿,祖宗的规矩摆在这儿,孤身上的肉也长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