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这是要他们这些武将,当着新储君的面,交心,纳投名状。
“陛下。”徐辉祖上前一步,姿态放得极低,“殿下龙章凤姿,天日之表。宗人府玉牒俱在,身份确凿无疑。臣……无疑。”
他说得很稳,很得体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他承认了朱雄英的身份,却对刚才那场风波,对朱雄英的处置手段,一字不提。
这就是徐辉祖,万事求一个“稳”字,绝不多说半句,绝不多走半步。
朱元璋的眼神冷下来。
他要的不是这种官面文章。
一直没说话的朱雄英走到徐辉祖面前。
“魏国公。”
“臣在。”徐辉祖躬着身子。
“我听说,令尊中山王,用兵如神,一生稳健,从不打无把握之仗。”朱雄英的声音很轻。
徐辉祖心里咯噔一下,不知道这位小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先父之能,臣万不及一。”
“是吗?”朱雄英笑了笑。
“孤刚才在外面,做了一件事。”
“把詹徽、齐泰那些带头闹事的官员,连同那三千监生,一并打包,发配到北平去修长城了。”
“魏国公,你掌着中军都督府,是大明军务第一人。你觉得,孤这么做,稳不稳?”
嘶——
殿内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这个问题,太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