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眼神一凝,那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警觉:“你要工匠干什么?”
朱雄英转头看向漆黑的宫外,那个方向是六部,是守旧的文官集团。
“钱有了,人齐了。”
“接下来,孙儿要给您变个大戏法,让这四百万两,变成四千万两的钢铁洪流!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应天城外,聚宝山北麓。
这里原本是工部的一处废弃官窑,平日里烧些城墙砖,但这会儿,里头热浪滚滚。
“咳咳咳!”
朱元璋用袖子捂着口鼻。
他一脚踢飞地上一块碎石子,冲着前面那个挽着袖子背影吼道:
“大孙!你把咱那四百万两银子要是都这般霍霍,咱现在就把你塞进炉子里炼了!”
老皇帝心疼啊。
一大早,这小子就让人拉来了一车车的青石和黄泥,还有那些铁匠铺里倒出来的废铁渣。
这也就算了。
关键是这小子不让工匠好好烧砖,非要把这些好端端的石头敲碎,磨成粉,混在一起塞进窑里猛火死烧。
这哪是烧窑?
这是烧钱!
朱雄英没回头,手里拿着个铁铲子,正在搅和一堆灰扑扑的粉末。
“爷爷,您往上风口站站。”朱雄英头也不抬,“这可是好东西,吸进肺里容易得结石。”
“结石?那是啥石头?比金刚石还硬?”朱元璋骂骂咧咧地退两步,转头瞪着跪在地上的一个老工匠。
这老头是工部的大匠,姓张,这会儿抖得像个筛糠的鹌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