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切入泥土的闷响,而是两块坚铁硬撼的惨烈撞击。
那块“泥墩子”纹丝不动,连位置都没挪半分,仅仅在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。
反倒是朱元璋。
老皇帝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直冲手臂。
手里的绣春刀甚至因为这股反作用力,高高弹起。
全场死寂。
跪在地上的老工匠张老头把头埋得更低了,大气都不敢出。
旁边的锦衣卫青龙,眼皮狂跳。
朱元璋保持着劈砍的姿势,整个人定在原地。
过了好几个呼吸,他才僵硬地把刀举到眼前。
那把吹毛断发的绣春刀,刀刃正中间,赫然崩开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。
卷刃了。
“这……”
朱元璋把刀扔给青龙,两步跨到桌案前。
他也不顾那水泥墩子冰凉粗糙,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,使劲在上头摸索、按压,甚至用指甲去抠。
抠不动。
这不是泥。
这触感粗糙、坚硬、冰冷,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死寂感。
“这是啥妖法?”
朱元璋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朱雄英。
如果是烧制的青砖,这一刀下去至少能砍进去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