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热闹的百姓更多了。
倒夜香的、卖早点的、赶考的书生,听说皇长孙在这儿发疯修墙,把路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此时,那个巨大的木模具就像一块竖着的巨碑,沉默地立在城墙缺口处。
模具表面干燥,没有一点塌陷的迹象。
李原从太师椅上站起来。
他脸上露出即将胜利的快意。
哪怕现在看着没塌,只要木板一拆,里面的湿泥肯定稀里哗啦流一地。
“殿下。”李原声音沙哑,“天亮了。这闹剧该收场了吧?若是塌了,还请殿下早点回宫,老夫这就让人去熬糯米汤,或许还能补救一二。”
朱雄英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啃干粮。
他咽下嘴里的饼子,拍了拍手。
走到木模前,伸手按在木板上。
冰凉。
硬实。
里面的水化反应已经彻底完成,现在的硬度,虽然还没到巅峰,但足够吓死这帮老古董的玩意。
“李大人急着去烧窑?”
朱雄英笑了笑,“行,成全你。”
他退后一步,冲着那群早就蓄势待发的工兵挥手。
“拆!”
几十个壮汉抡起大锤,狠狠砸向那些紧箍的麻绳和支撑木。
崩!崩!
麻绳崩断的声音在清晨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