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伸长了脖子。
风吹过,烟尘散去。
那堵灰色的墙,依然立在那里。
墙体中央,多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凹坑,坑底嵌着那颗已经变形严重的实心铁弹。
铁弹周围布满了一圈蛛网般的细纹,但也仅此而已。
没有穿透,没有坍塌。
而就在它旁边,原本连接着的那段旧砖墙,因为这一炮的剧烈震动,稀里哗啦塌一大角,露出了里面填塞的碎砖烂瓦和夯土层。
一边是毫发无伤的新墙。
一边是狼藉一片的旧墙。
这种惨烈而直观的对比,比任何雄辩都更有力量。
“这……”
李原张大了嘴,下巴都要脱臼。
他看着那段塌掉的旧墙,又看看那屹立不倒的新墙,几十年读的圣贤书在这一刻崩得粉碎。
这不科学……不,这不符合孔孟之道!
烂泥怎么可能挡得住大炮?
这简直是妖术!
朱元璋站在墙前,用指甲去抠那颗嵌在墙里的铁弹。
纹丝不动。这墙居然把铁弹给“吃”住了?
老皇帝转过身。
“大孙!这墙……这一段墙,花了多少银子?”
“不算人工,就算料钱。”朱雄英伸出五根修长的手指,“五十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