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睁大你的牛眼看好了。这一炉东西出来,你若是还敢说它是废料,孤就让你把这堆煤吃了。”
牛三斤硬着头皮看向那座怪模怪样的扁平土窑。
怎么还让我吃煤呢!
“开窑——!”
随着一声令下,几名裹着湿棉被的士兵冲上去,用铁钩拉开窑门。
“呼——”
一股热浪夹杂着浓烈的黄烟喷涌而出,呛得前排的铁匠剧烈咳嗽。
紧接着,通红透亮的焦炭像岩浆一样被耙出来,落在地上滋滋作响。
士兵们早就准备好水龙,哗啦啦地浇上去。
白汽腾空,遮天蔽日。
等到水汽散去,地上多一堆灰白色的、满身孔洞的东西。
既不像煤,也不像木炭,看着轻飘飘的,却透着一股子冷硬的金属质感。
牛三斤也是行家,他忍不住凑上前,也不顾烫手,抓起一块还在冒热气的焦炭。
用力一捏。
没碎。
如果是木炭,这一下早就成粉了。
但这玩意儿,硬得硌手。
他甚至拿两块焦炭互相敲了敲,发出的声音竟然是脆响,像是金石之音。
“这……”牛三斤傻眼了,“这是刚才那黑煤球变的?”
朱雄英走过来:
“这叫‘焦’。去除了硫磺,烧掉了杂质,火力比木炭猛三倍,且耐烧,能撑住几万斤铁矿石的重量不塌陷。只有这东西,才能伺候得动那座大家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