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冷笑一声,一把揪住周通的衣领,将他提起来,指着那座濒死的高炉。
“你看清楚了。这座炉子要是灭了,我不仅要抢煤,我还要拆房子。”
“从你家开始拆。”
“紫檀的桌子,黄花梨的椅子,既然你们这帮蛀虫买得起这么好的家具,想必那木头也是极易燃的吧?”
“若是家具烧完了炉温还不够……”
朱雄英凑到周通耳边,“我就把你,还有你背后那些指手画脚的老东西,一个个扔进去。”
“人油,应该也挺耐烧的。”
轰隆——
雷声炸响。
朱雄英一把丢开早已吓瘫的周通,冲着早已待命的锦衣卫怒吼:“都愣着干什么!去抢!天塌下来,孤顶着!”
“谁敢阻拦,杀无赦!”
“是!”
数百名锦衣卫齐声应诺,那声音盖过雷声。
半个时辰后。
南京城彻底乱。
原本笙歌燕舞的秦淮河畔,突然闯入大批穿着飞鱼服的凶神。
“锦衣卫办案!闲杂人等滚开!”
“哎哟!那是妈妈我刚买的上等银霜炭!你们不能拿……啊!”
老鸨的尖叫声还没落地,就被一脚踹翻。
一筐筐价值不菲、原本只供达官贵人取暖玩乐的银霜炭,被粗暴地倒进大车里。
这还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