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写错。”蒋瓛看着外头的雨幕,
“殿下说了,文官不是骂他抢煤吗?他就要让全天下看看,跟着谁才有饭吃。这叫千金买马骨。”
蒋瓛低下头,声音压得更低:
“你去办。就在外城那几片流民窝棚招。只要身强力壮的,只要听话的。记住了,要够三千人,明天一早必须拉到西山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朱五把那叠告示塞进怀里,“属下这就去。”
……
聚宝门外,乱坟岗子边上。
这里搭着成片的窝棚,烂泥地里混杂着发霉的稻草、馊掉的泔水,还有死老鼠的腐烂味。
南京城的繁华到这儿,就只剩下一道溃烂的伤疤。
连日阴雨,地上的黑泥没过脚踝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一阵破风箱似的咳嗽声从草棚角落传出。
老马缩成一团,身上那件破棉袄早就板结成块,硬邦邦的,不仅不保暖,贴在身上还吸热气。
“爹,喝水。”
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小丫头捧着半个破碗凑过来。
碗里的水浑浊不堪,是刚才从棚顶接的雨水,就着快灭的火堆勉强温了温。
那火堆就是几根湿树根,只冒黑烟,不见火星。
“丫头……别管爹了。”老马喘不上气,推开那破碗,
“等雨停了,你去城里把自己卖了吧……大户人家哪怕做个烧火丫头,也能活命……”
“爹!你说什么!”丫头哭了出来。
当!当!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