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,手里的竹篮子空荡荡的,胡子上挂着白霜。
老儒生哆嗦着走到摊子前。
“小哥。”老儒生声音嘶哑,“你莫要拿老朽寻开心。若是这东西真能烧,老朽……老朽给你磕头都行。”
他家里五口人,挤在城隍庙旁边的破屋里。
昨夜里小孙子冻得发高烧,家里最后的两斤炭烧完了。
今儿出来,他本想把棺材本拿出来买点炭,可跑遍了城南,那帮炭行掌柜异口同声——三十文,少一个子儿都不卖。
那是让他全家去死啊。
朱五看着老头那双绝望的手,心里一酸。
他没废话,直接拎起一个装满凉水的大铁壶,往那铁皮炉子上一坐。
“老爷子,看好了。”
朱七配合默契,用铁钳子夹起一块通红的煤球换进炉子,再压上一块新的,风门一拉。
滋——!
那是火焰舔舐煤块的声音。
没有浓烟,没有呛人的硫磺味。
只有铁皮炉壁迅速变红,周围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。
仅仅过了片刻。
咕噜噜。
铁壶盖子跳动起来。
白色的水汽顶开壶盖,冲上半空,发出一声尖锐又欢快的鸣响。
水开了。
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,直接驱散了老儒生脸上的寒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