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……遵旨!”
蒋瓛帽子都顾不上扶,连滚带爬冲出大殿。
朱元璋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暴君?”
“只要大孙没事,咱就是把这天下的读书人杀绝了,又能咋样?”
……
城外,西山矿场。
雪下得大了。
往日里热火朝天的煤山,今天静得吓人。
没有开山凿石的号子声,没有监工挥舞鞭子的喝骂声。
偌大的矿场上,三千多个黑乎乎的身影,站在风雪里。
他们没干活。
手里也没空着,每个人都攥着一把用来刨煤的铁镐。
那是开山镐,镐尖磨得锃亮,透着一股子冷硬的寒光。
三千人,站成了几个方阵。
没人说话,只有风吹过衣角的扑啦声。
几千双眼睛,死死盯着那条通往南京城的官道。
他们在等。
矿场管事的躲在工棚里,透过窗户缝往外看,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队伍最前头,站着马大叔。
他脸上全是陈年的煤灰,洗都洗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