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那些平日里拿着水火棍耀武扬威的衙役,此刻早就不见踪影,只有两尊石狮子还孤零零地立着。
长街尽头。
先到的不是矿工,是一支沉默得让人心慌的队伍。
朱雄英站在台阶上,视线定住了。
几十名锦衣卫汉子,光着上身。
腊月里的南京湿冷入骨,这些汉子身上的肌肉冻得青紫,甚至挂着白霜。
可他们头顶都在冒着白气,那是体内热量在极寒下蒸发的样子。
没人喊冷。
他们推着十几辆大车,沉默地走在风雪里。
车上盖着飞鱼服。
那些平日里象征着皇权特许、让人闻风丧胆的官衣,现在成裹尸布,成了遮羞布。
“殿下。”
朱五走上前。
他也没穿衣服,身上热气沸腾。
“带回来了。”
朱五声音哑得厉害。
他的眼睛,此刻灰蒙蒙一片。
“活着的,三十一个。”
朱五伸出冻僵的手指。
“死的……三十二个。”
朱雄英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