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红头绳,孤先替你收着。”
朱雄英把绳子塞进马大叔那个破口袋里,用力拍了拍。
“一会,再给丫头扎。”
“现在,有件事得先办。”
马大叔慢慢转头。
那双眼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,眼角裂开,血泪混着煤灰流下来。
“啥……事?”
朱雄英直起身,伸手一扯。
那件象征皇权的大红织金披风“呼啦”落下。
他把披风盖在马三妹尸身上。
遮住了那张惨脸,遮住了那身耻辱的飞鱼服。
做完这些,朱雄英转身。
手指向被挂在旗杆底下哆嗦的吴良仁。
指向面无人色的孔凡。
“他们说,这是规矩。”
“他们说,你闺女是贱籍,死了白死。”
“他们说,你是泥腿子,这辈子就该被人踩在泥里,连喊一声疼都是罪。”
他走到马大叔刚才掉落的那把铁镐前。
弯腰。
单手拎起那把沉重沾满煤灰和铁锈的镐。
“老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