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凡嘴唇哆嗦,脸上的肉都在跳,
“明明不用死的……明明都赦免了……蝼蚁尚且偷生,他为什么要死?就为了个死人?为了个丫头片子?”
孔家的家训里。
圣贤的书本里。
只有为君王死,为社稷死,为名节死。
从来没听说过,当爹的为了去阴间给闺女壮胆,自己捅死自己的。
“这不合规矩……这不合礼制……”孔凡喃喃自语。
一只靴子踏在他面前。
黑底,金线。
孔凡抬头,对上一双眼。
那双眼里没有怒火,没有杀气。
只有一片海。
死海。
“你不懂。”
“你们孔家人,读了千年的书,修了千年的礼,心修成了石头。”
“在你们眼里,她是贱籍,是私产,是能随意打杀的玩意儿。”
“在老马眼里。”
“那是他的命。”
“这就是孤为什么要杀你们。”
“因为你们这群人,占着最好的地,读着最好的书,穿着最好的衣服,却连最基本的人味儿都没了。”
“连个目不识丁的矿工都知道疼闺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