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得柱。”
朱雄英打断他。
他两根手指夹着那张银票,凑到地龙烧红的炭火边。
火苗舔舐纸张。
呼。
银票着了。
橘黄色的火光照亮朱雄英那张毫无表情的侧脸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孤今天带兵来,是来跟你谈生意的?”
赵得柱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价码给得够高,死几个人,死几个矿工,甚至是死几个满门,都不算个事儿?”
朱雄英松开手。
燃烧的银票飘飘悠悠落下,正好落在李二牛之前捧着的那只死老鼠旁边。
灰烬覆盖在老鼠干瘪的尸体上。
“殿……殿下何意?”赵得柱声音开始发颤,
“这世道……不就是这样吗?漫天要价,坐地还钱……”
“世道。”
朱雄英突然转过身,一脚踹翻了那张红木大圆桌!
哗啦——!
铜锅、瓷碗、金条、玉器,还有那只死老鼠,稀里哗啦撒一地。
滚烫的汤水泼在赵得柱身上,烫得他一声惨叫,却不敢躲。
“这就是你眼里的世道?”朱雄英指着地上的狼藉,“拿着人血馒头当珍馐,把人命当成筹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