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徽呆滞地转过头。
只见十几匹战马,从迷雾中缓缓走出。
为首一人,满头白发,却身披那套陪他征战半生的黑色重甲,手中提着一根手腕粗的熟铜棍。
虽然背有些佝偻,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,隔着老远都能把人吓尿。
宋国公,冯胜。
在他左边,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老人,手里拎着马槊,眼神凶狠得像头刚出笼的饿狼。
颖国公,傅友德。
再往后。
定远侯王弼、鹤庆侯张翼……
一个个,全是大明开国勋贵里仅存的硕果!
全是那些早已在家里闭门不出等着老死床榻的老杀才!
他们没带多少兵,每个人身后只跟着百十来个家丁。
但这十几个人聚在一起,那股气势,竟然比蓝玉的一万三千骑兵还要恐怖。
那是大明的军魂。
是朱元璋手里最锋利的刀,是这群文官平日里最瞧不起却最害怕的“武夫”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王廉一屁股坐在雪水里,牙齿剧烈打颤,“宋国公?颖国公?你们……你们怎么来了?”
“来勤王吗?对!一定是来勤王救驾的!”
詹徽像是疯了一样冲过去,想要去拉冯胜的马缰:
“老国公!快!朱雄英造反了!蓝玉造反了!快杀了他们!陛下被胁迫了!!”
冯胜勒住马,低头看了一眼詹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