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屠户手里的杀猪刀“当啷”一声落地。
这个杀了一辈子猪、心硬如铁的汉子,看着眼前这一幕,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个九品县令,那还得磕头叫青天大老爷。
现在,尚书给他跪了。
侍郎给他跪了。
那些穿着大红官袍连看他一眼都嫌脏的大人物,正齐刷刷地跪在他面前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张屠户嘴唇哆嗦,两行浊泪顺着满是横肉的脸颊流下来:“殿下……这使不得……这可是折寿啊……”
“使的。”
朱雄英走到张屠户面前。
并没有嫌弃他身上那股常年不洗澡的腥膻味,反而伸出手,替他将那件漏风的破棉袄紧了紧。
“大叔,别哭。”
朱雄英拍了拍张屠户宽厚的肩膀,然后转身。
此时,午门外的风雪中,已经聚集数不清的百姓。
消息传得太快,整个应天府都轰动了。
听说皇长孙在午门杀官,还要给大伙儿讨公道,那些扛包的、卖菜的、甚至是倒夜香的,全都放下手里的活计赶了过来。
乌压压的一片人头,却安静得可怕。
几万双眼睛,死死盯着那个少年。
那个穿着带补丁龙袍的少年。
朱雄英深吸一口冷气,然后猛地开口。
“青龙!传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