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观京观你为何立于荒野上!”
“京观京观你为何默默映斜阳!”
调子怪极了。
只有两个音阶来回拉扯,像是深夜里孤狼对着月亮的长嚎,又像是钝刀子在那群文官的心头肉上反复切割。
跪在地上的礼部侍郎只觉得耳膜都要被刺穿。
他想捂耳朵,手却抖得抬不起来。
太粗鄙了。
太野蛮了。
这哪里是朝廷该有的声音?
这分明是一群野兽在咆哮!
“这……这是有辱斯文……有辱……”
他牙齿打颤,声音细若蚊蝇。
嘭!
一只铁靴直接踹在他肩膀上。
蓝玉不知何时转过身,那双倒三角眼里全是癫狂。
他没用刀砍,只是用那双沾满泥泞的靴子,把这个侍郎踹翻在雪地里。
“斯文个屁!”
蓝玉拔出腰刀,用刀背狠狠砸在身旁的盾牌上。
当!
火星四溅。
“给老子听着!”蓝玉指着北方,“那是咱们在捕鱼儿海,用十万鞑子的脑袋垒起来的命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