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!
银锭子脱手而出,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砸在不远处那个满脸是血身影旁边。
“李侍郎。”
蓝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这墙里长的庄稼,挺别致啊。给老子解释解释?”
原本已经被揍得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工部侍郎李仁,在看到那一墙金银垮塌的瞬间,像是回光返照一般。
他从雪泥地里起来。
他不顾断了的鼻梁骨还在淌血,不顾身上的剧痛,手脚并用地爬过去,张开双臂,死死抱住那堆散落的金银。
“别动!都不许动!”
李仁嘶吼着。
他抓起一块银子往怀里塞,又抓起一根金条往那破旧的袖筒里藏。
袖口早就磨烂了,金条塞进去又掉出来,砸在雪地上。
他又去捡,捡起来再塞,周而复始,状若疯魔。
“这是我的……这是俺的家当!谁也不能动!”
李仁满是血污的脸上全是惊恐。
“你的?”
蓝玉被气笑了,他大步走过去,一脚踩在李仁那只正在扒拉金子的手上。
铁靴底下的铆钉碾过指骨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你娘是开金矿的?还是你爹是财神爷?”
蓝玉弯下腰,一把揪住李仁那件洗得发白的官袍领子,把这张满是血污的脸硬生生拽到那堆金山面前。
“睁开你的狗眼给老子看清楚!这上面刻的是什么字!”
“这是朝廷的税银!是用来给北方边军买棉衣的钱!是给黄河两岸百姓修堤坝的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