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了户部,剩二十万。到了河南布政司,剩十万。到了知府衙门,剩三万。”
朱雄英手腕一抖,铁勺哐当一声磕在锅沿上。
这声脆响,吓得赵勉浑身一哆嗦。
“最后落到灾民嘴里的,连口霉米汤都喝不上。那年冬天,河南路边全是冻死骨,这就是你赵大人的杰作。”
朱雄英转过身,手里还提着那把滴着金水的勺子。
“孤一直在想,那些银子去哪了?是不是就在这锅里?”
“没……臣没……”赵勉拼命把头往冻土里撞:
“殿下饶命!那是下面人干的!臣不知情啊!臣心里装着大明啊!”
“装着大明?”
“既然你心里装着大明,又这么爱钱。那孤成全你。”
他把铁勺扔回锅里,溅起几点金星。
“来人,伺候赵尚书‘用膳’。既然喜欢吞,就让他吞个够。一滴都不许漏出来。”
“得令!”
两名早已红了眼的锦衣卫校尉冲上来。
其中一人的老娘就是那年饿死的。
他一脚踩住赵勉的胸口,单手扣住赵勉的下颚,大拇指发力。
咔嚓!
下巴脱臼,那张刚才还在求饶的嘴,现在只能大张着,像个黑洞洞的漏斗。
另一名校尉端起特制的铁瓢,满满舀起半瓢滚沸的金汁。
热浪逼人。
赵勉的瞳孔缩成,眼球上全是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