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是你杀的,京观是你垒的,那赵勉的嘴也是你让人灌的金汁。现在满朝文武怕是都在家里写折子骂你是暴君呢!”
老头子斜着眼看他:“怎么?怕了?刚才在午门那股子狠劲儿哪去了?”
朱雄英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他走到供桌旁,拿起刚才朱元璋剩下的半块烧饼,毫不嫌弃地咬一口。
“怕?”
朱雄英嚼着烧饼:“孙儿要是怕,就不会让人把赵勉的脑袋挂上去了。”
“只是爷爷,您得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“准备啥?”
“准备这全天下的读书人,都要跟咱们爷俩翻脸了。”
朱雄英把烧饼咽下去。
“赵勉是进士,李仁是举人。今天午门这一刀,砍的可不光是贪官,更是砍断了那些文官老爷们的脊梁骨,也砸了他们‘刑不上大夫’的饭碗。”
朱雄英转过身,看着朱元璋:
“他们肯定会说,孙儿是个嗜杀成性的暴君,不修德行,不尊儒术。他们会发动全天下的书生,用笔杆子把孙儿写成桀纣。”
朱元璋听着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。
一股子森然的杀气从老头子身上弥漫开来。
他这辈子,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,尤其是被那帮只会耍嘴皮子的酸儒威胁。
“他们敢!”
朱元璋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乱跳。
“这天下是咱打下来的!也是咱让你杀的!谁敢废话,咱就砍了谁!杀一百个不够就杀一千个!杀一千个不够就杀一万个!”
“爷爷,杀人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朱雄英摇了摇头,走到朱元璋面前,给他倒一杯热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