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!”
黑沉沉的铁家伙重重砸在演武场的冻土上。
这是一口最常见不过的大铁锅。
朱樉缩着脖子凑上前,伸出穿着锦靴的脚踢了踢那锅肚子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“大侄子,这就没劲了。”
朱樉一脸嫌弃地咂嘴:
“刚才还是神兵利器,这会儿就给二叔看个做饭的家伙?咋的,你是打算让咱们兄弟几个背着锅去草原上要饭?”
朱棡也皱着眉:“生铁味儿,没啥稀奇。这就是你说的富贵?”
朱雄英没急着解释。
他弯下腰,指关节在锅壁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。
“当——当——”
声音脆得很,不如刚才那百炼钢枪管来得悠长,带着生铁特有的那种硬邦邦的短促感。
“三位叔叔都在边关带兵,应该比孤更清楚,草原上那帮人最缺什么。”
朱雄英直起身。
朱棣一直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在那口锅上停留了片刻,随即抬起头:“盐巴,茶叶,铁器。”
“四叔是个明白人。”
朱雄英点点头:“孤打算重开边市。这第一批货,就是五万口这样的铁锅。孤要借三位叔叔的道,把这些锅,卖给北元各部。”
话音落地,只有炭盆里毕剥作响的声音。
三位藩王的动作同时停滞。
下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