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叔,消消气。”
朱雄英神色平淡。
“四叔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如果孤告诉你,这铁,他们融不了呢?”
朱棣冷着脸: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锅,是军器局特制的。”
朱雄英指着那看似结实的锅底:
“冶炼的时候,孤让人往铁水里加了些特别的料。也就是这一把料,坏了铁的根基。”
他抬起头:
“这铁极脆,而且熔点变得极高。鞑子若是想把锅砸了回炉,烧红了一锤子下去,这铁不会变软,只会直接碎成渣。想打刀?想打箭头?做梦。”
朱棣眉头紧锁,狐疑地蹲下身,捡起一块石头在锅沿上用力一磕。
当!
一个小缺口崩了出来,断口处全是粗糙的晶体颗粒,确实不像好铁。
“不能打刀……”
朱棣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,但依旧硬邦邦地说道:
“那也不行。有了锅,鞑子就能煮肉,就能熬茶。身子暖了,病少了,就能生更多的崽子,养更壮的马。过上几年,一样是大明的祸害。”
草原上为什么苦?
因为没锅。
牧民只能用皮囊装水,扔进烧红的石头烫肉,或者干脆生吃火烤。
这种吃法,寄生虫多,痢疾多,孩子夭折率高。
一口铁锅在草原上,那就是传家宝,能换两个壮劳力,甚至能换个漂亮女人。
给他们锅,就是帮他们养生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