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要看看,是他朱家那小子的刀快,还是这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多。”
孔杰听得头皮发麻。
这一招太毒。
这是裹挟民意,逼着皇帝杀孙子啊!
“公爷……万一陛下护短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孔希学抿了一口茶,神情笃定:
“朱重八想坐稳江山,就离不开读书人。只要山东乱了,只要天下的士子罢考罢仕,他朱重八就算是一头猛虎,也得把牙齿拔了,乖乖跪在圣人像前赔罪。”
他看了一眼案几上供奉的孔子木雕。
烟雾缭绕中,那木雕垂着眼,似乎也在笑,笑得慈悲。
孔希学心情大好。
“备车,去祭祖。”
……
就在衍圣公府上下忙着写奏章、忙着煽动士子、准备跟皇权来一场轰轰烈烈的“文斗”时。
他们根本不知道。
在距离曲阜不到三百里的官道上。
并没有什么文斗。
也没有什么道理可讲。
大地在震动。
三支如同钢铁洪流般的军队,卷着漫天的黄沙烟尘,正沿着官道碾压而来。
没有旗帜招展,只有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