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樉眼皮狂跳,脖子僵硬地转过来:“山东……大侄子,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去……”
后面的地名,卡在他喉咙里,愣是没敢吐出来。
那个地方邪性。
哪怕他们这些在死人堆里打滚杀人不眨眼的塞王,路过那个地界,也得老老实实下马,毕恭毕敬递拜帖,连句脏话都不敢讲。
那是天下读书人的祖坟。
是孔圣人的老家。
“看来二叔猜到了。”
朱雄英指了指蒋瓛手里的黑匣子:“打开看看。这是锦衣卫在山东蹲了三年,拿命换回来的。”
蒋瓛手指一挑。
啪。
火漆崩断,匣盖掀开。
里面只有一叠叠发黄的账本,还有几封皱巴巴沾着暗红印记的信纸。
朱棣离得最近,迟疑一下,伸手抓起最上面的一本。
翻开第一页。
只扫了一眼,这位未来威震漠北的燕王殿下,手猛地一抖,册子差点没拿住。
“这……”朱棣猛地抬头:“真的?”
“念。”朱雄英转过身,负手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。
朱棣喉死盯着那几行字:
“洪武十五年,曲阜知县上任,未先拜衍圣公府,仅三日,被以‘失德’之名弹劾,流放岭南,死于途中。同年,孔府圈占良田八千亩,强纳民女三十余人……”
“八千亩?!”
原本坐在地上的朱樉一把抢过朱棣手里的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