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突然开口,打断他的话。
:“大侄子说了,你这种人,杀了你,是脏了孤的刀。你觉得自己是圣人?想死后流芳百世?”
朱棣笑起来:“做梦。”
他抬起右手,在空中轻轻一挥。
“卸车。”
一声令下。
后方那几十辆一直盖着黑厚帆布的辎重马车,被士兵扯开遮挡。
没有粮草,没有金银。
车上堆着的,是一捆捆散发着浓重油墨味道的白纸。
那是大明皇家印刷厂,连夜赶制的“礼物”。
“这是……”孔希学眼皮子猛地一跳,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脊背。
朱樉翻身下马,大步走到一辆马车前,抓起一捆纸,抽出腰刀,“哗啦”一下割断绳子。
“发!”
朱樉抓起一把传单,猛地扬向天空。
“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了!好好看看,这就是你们供在头顶上的活菩萨,背地里干的都是什么男盗女娼的勾当!”
哗啦啦——
满天的白纸如雪片般落下。
骑兵们策马在大街上狂奔,手里抓着传单,逢人便撒。
还有大嗓门的军士,站在马背上,拿着铁皮卷成的简易喇叭,对着人群高声朗诵。
“洪武三年,衍圣公府强占曲阜南郊良田三千亩,打死佃户赵老四一家三口,只因赵家女不愿入府为奴!”
“洪武五年,兖州大旱,朝廷发赈灾粮五千石,孔府截留三千石喂马,致使城外饿殍遍野,易子而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