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几声脆响。
几个家丁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,嚎得比杀猪还难听。
“念!”百户吼了一嗓子。
一个大嗓门的旗官展开手里的纸喊出来:
“洪武八年,孔府管事孔三,在小王庄强抢民女三人,逼死人命两条!私设公堂,打残佃户五人!借高利贷,九出十三归,逼得王老二一家卖儿卖女!”
每念一句,百户脚下的力道就重一分。
孔三爷翻着白眼。
“听见没?”
百户抬起头,环视四周。
他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村民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怒气。
“这就是你们供着的‘圣人’?这就是你们嘴里的大善人?”
“他拿你们的血肉做胭脂,拿你们的骨头熬大油,你们还得跪下来给他磕头谢恩?”
没人说话。
村民们跪在那,身子抖得像筛糠。
他们听得懂吗?
听得懂。
他们信吗?
信。
因为王老二卖女儿的时候,他们就在边上看着。
那闺女哭得撕心裂肺,被孔三爷像拖死狗一样拖走。
可他们不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