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的恐惧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快感。
在他们看来,这天下就没有谈不拢的买卖。
孔希学靠在椅背上,看着袅袅升起的茶烟。
那些泥腿子的闺女,养在府里,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用的吗?
……
距离曲阜城三十里的官道。
日头毒,黄土地被烤得发烫,空气里全是干燥的尘土味,还有一股怎么散都散不掉的血腥气。
“让开!都他妈让开!”
一个穿着绸缎的中年男人带着十几个家丁,手里提着水火棍,横在路中间。
这里是张家湾,进曲阜的必经之路。
这男人是孔府在这边的庄头,平日里横惯了,路过的狗都得挨他两脚。
“干什么的!啊?这么多泥腿子聚众闹事?”
庄头站在一块大石头上,唾沫横飞:“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地界!再往前走一步,老子打断你们的狗腿!”
往常只要他这一嗓子吼出来,不管是商队还是难民,都得乖乖低头交钱。
可今天不对劲。
前面那群人没停。
他们走得很慢,光着的脚板踩在发烫的土路上,没有声音,只有那种沉闷的、密集的脚步声。
没人说话。
庄头心里发毛。
他往后看,看见了这群人后面那些若隐若现的黑甲骑兵。
“哟,还有当兵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