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喊一声,把你皮扒下来挂树上。”
管事翻着白眼昏死过去。
院内死寂。
只有风吹过那些“美人灯”的声音。
扑簌,扑簌。
那些薄如蝉翼的皮子在风里晃荡,上面的仕女图随着皮子的褶皱扭曲,好似活人在哭号。
朱棣站在那幅“寒梅傲雪图”前。
他抬手。
指尖在距离灯面半寸处停住。
明明是伏天,这院子里的阴气却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。
“好一个圣人门第。”
朱棣转身。
身后那一众燕山卫铁骑,个个面色惨白。
这帮汉子在死人堆里睡过觉,在血水里泡过澡,可看着这满院子随风飘荡的人皮,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抖。
杀人不过头点地。
把人皮剥下来画画,畜生都干不出来。
朱棣拇指推开刀镡,一寸雪亮的刀锋露出来。
“封门。”
“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。”
“把府里所有喘气的,不管主子奴才,全部拖到前广场。”
朱棣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吐血沫的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