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堂里,一个穿着飞鱼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个紫砂壶,正对着壶嘴滋溜滋溜地喝着。
看见朱五进来,那男人放下茶壶,那张白白净净的脸上立刻堆满笑容。
“哎哟!这不是朱五兄弟吗!”
赵千户大步迎上来,一把抓住朱五的手:“京城一别,可是有些年头没见了!哥哥我可是想死你了!”
朱五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。
那只手,软绵绵的,手心全是细汗。
最重要的是,虎口上没有茧子。
一个握刀杀人的千户,虎口比那青楼里的花魁还嫩?
再加上,当年赵千户在应天府的时候,自己还是一个小旗,认识自己,开玩笑!
“赵大人客气。”
朱五目光扫过大堂。
两侧站着十几个总旗、百户。
一个个低眉顺眼,手都垂在身侧,看似恭敬,可那站位却隐隐成了个半圆,把朱五和他带来的那一百号兄弟给包了饺子。
“曲阜那边,乱了套了。”
朱五自顾自地走到主位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反客为主:
“几位王爷正在气头上,孔家的脑袋滚得满地都是。我这次来,就是想问赵大人借点东西。”
“借东西?”
赵千户脸上的笑容僵一下,随即又绽放开来,亲自给朱五倒一杯茶:
“兄弟尽管开口!要人?要马?只要哥哥这儿有的,哪怕是哥哥这颗脑袋,你也拿去!”
茶水清亮,香气扑鼻。
朱五端起茶杯,放在鼻端闻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