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孙泰抱头鼠窜、指挥瘫痪的空档,朱五当机立断,带着兄弟们撕开混乱的防线,一头扎进旁边错综复杂的民坊巷道。
……
济南府南城门内。
孙泰躲在两层厚重的盾墙后,肥硕的脸颊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,身上的冷汗把绸缎内衬都浸透了。
他死死盯着那条通往民巷的口子,巷口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,全是刚才想冲进去捡漏的,脑袋无一例外都被开了瓢。
“妈的,真邪门。”
孙泰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冷汗,转头冲着身边的亲兵吼:“还没动静?”
“回……回大人,没声了。”亲兵咽了口唾沫:“是不是没那个……那种能打雷的妖法了?”
没雷了?
孙泰那双三角眼里,惊恐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输红眼后的疯狂与贪婪。
他想起了自己在历城的那两千亩水浇地。
那是他的命根子!
要是真按那位皇太孙的令来办,地随丁走,他全家老小喝西北风去?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!
“弟兄们!”
“我知道你们怕!老子也怕!但这帮人不死,咱们就得死!”
“想想你们家里的地!想想刚娶进门的小娘皮!”
“要是这帮京城来的锦衣卫活着出去,咱们有一个算一个,全得掉脑袋!地也得充公!媳妇也得被充入教坊司被人骑!”
“朝廷不给活路,咱们就自己杀出条活路!”
这番话精准地戳中这帮兵痞子的痛点。
周围那几千个济南卫的兵丁,呼吸声瞬间粗重起来,眼珠子开始充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