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樉用马鞭指了指:“别弄死了,留口气。大侄子要这帮人的口供,要把他们肚子里的那点坏水全挤干净。”
两个亲兵翻身下马,把孙泰从死人堆里拽出来。
此时的孙泰,屎尿齐流,那一身威风凛凛的山文甲上全是泥浆和血污。
他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朱樉。
他想不通。
为什么?
为什么孔家倒了,这天变得这么快?
为什么坚固的城门挡不住?
为什么这帮人杀人比杀鸡还利索?
朱樉看都没看他一眼,径直策马走向那条小巷。
巷口,硝烟未散。
一个身影正扶着墙慢慢走出来。
朱五身上的飞鱼服已经变成暗红色,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。
他手里那把短铳还在冒着热气,脸上虽然疲惫。
“二爷。”
朱五咧嘴一笑,冲着朱樉抱了抱拳:“动静够大的啊。您要是再晚来半柱香,卑职这就得变刺猬了。”
“屁话。”朱樉翻了个白眼:“老子算着时辰呢。怎么样,没给咱近卫营丢人吧?”
朱五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和跪地求饶的济南卫,眼神变得幽深。
“二爷,这场仗打完了,但有些事儿,才刚开始。”
朱五从怀里掏出一本沾血的册子,那是他在赵千户尸体上摸出来的。
他笑容变得有些阴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