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规模,这种硬度,如果要用糯米汁拌石灰那一套古法来修……朱高炽只算一个开头,脑瓜子就嗡的一声。
这一里路,就能吃空一个县的粮仓!
“停车!快停车!”
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路边。
朱高炽推开想要搀扶的随从,像个肉球一样滚下车。
脚底板刚一接触那灰白色的路面,一股坚实的反震感顺着鞋底传上来。
硬!
真特么硬!
他也不嫌脏,直接蹲下身,用那胖手在路面上狠狠摸了一把。
触手冰凉,粗糙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细腻,别说石头缝,连个蚂蚁洞都没有,浑然一体。
“这哪里是路……”朱高炽喃喃自语:“这分明是一整块不知多大的石头!这是神迹?还是妖法?”
就在这时,路边树荫下传来一阵粗犷的笑声,伴随着大海碗碰撞的脆响。
“老李头!别磨叽了!赶紧塞!吃完了还得去三标段干活呢!工头说了,今儿个要是能把那段沟渠挖通,每人再加两文赏钱!晚上大肉管够,肥膘两指厚!”
钱?
肉?
朱高炽耳朵极其敏锐地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。
他顺着声音望去。
一群光着膀子的汉子正蹲在树荫下。
这群人,和朱高炽印象里那些面黄肌瘦、眼神麻木的“民夫”完全是两个物种。
一个个脸膛黑红,挂着汗珠,虽然看着累,但精气神足得吓人。
最关键的是他们手里的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