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们要讲血脉,要讲南孔。”
“好!”
王简从怀里掏出那本《论语·真解》,高高举起。
“不用请他们入京了。因为这本书,就是给他们看的!也是给天下人看的!”
“谁要是觉得这书里写得不对,觉得‘商通四海’是错的,觉得‘工利万民’是邪说……”
王简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陶安,又扫过那一群面色惨白的文官。
“那就请他也写一本书出来!”
“然后咱们就在这奉天殿外,摆下擂台!不比文章,不比口才!”
“咱们就比谁的拳头硬!比谁的剑更利!学学圣人当年的规矩!”
“谁赢了,谁就是真理!”
疯子。
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陶安此时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他这一辈子,在书堆里打滚,玩的是引经据典,斗的是心眼子。
可现在,王简直接把桌子掀了,还要拿桌子腿砸他的脑袋。
这种“秀才遇到兵”的无力感,让他绝望。
“陛下……”
礼部尚书李原颤巍巍地跪爬出来,对着朱元璋磕头:“此獠……此獠在大殿之上公然宣扬暴力,扭曲圣意,这是要毁了我大明的教化啊!请陛下圣裁!”
“教化?”
一直沉默的朱元璋终于开口。
老皇帝坐在龙椅上,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,看不出喜怒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老爷子现在心情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