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孔彦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手扶着门框,腿肚子有点转筋。
这帮人……是要吃人吗?
“孔公!!”
下面数千名读书人齐刷刷地跪倒一片。
“请孔公入京!拨乱反正!”
“请孔公去午门!诛杀妖邪!正本清源!”
“咱们的道理讲不过那群流氓,只能请您这位活祖宗出来说话了啊!”
孔彦绳看着下面那一张张扭曲、狂热、甚至带着几分狰狞的脸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他嘴唇蠕动几下,似乎想解释什么。
“诸位……诸位且慢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震天的呼喊声中显得无比微弱:“在下……在下有些事需要先说明,其实……”
“哎呀!都火烧眉毛了,还说什么明!”
国子监祭酒宋讷披头散发地冲上来。
他一把拽住孔彦绳的袖子,根本不容孔彦绳拒绝。
“孔公!现在的局势,已经容不得半点犹豫了!”
“那个王简在朝堂上公然宣称圣人是身高九尺的壮汉,说《论语》是教人打架杀人的暴书!”
宋讷一边说,一边死命地把孔彦绳往船下拽:
“他还说北宗是家奴,要废黜衍圣公!现在只有您!”
“只有您这位南渡的正统血脉,才能压住那个疯子!您就是我们的天!您必须是我们的天啊!”
“我……我知道,但是……”孔彦绳被拽得踉踉跄跄,帽子都歪了,却根本挣脱不开这帮陷入疯狂的老头子。
他拼命想回头看一眼船舱,眼神里带着一种极度的恐惧和求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