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迈开腿,一步,一步,朝着孔彦绳走去。
王简走到了距离孔彦绳只有三步的地方,停下了。
他比孔彦绳高出半个头,虽然消瘦,但那种压迫感让孔彦绳觉得呼吸都困难。
孔彦绳想要后退,可是后面被李原名和宋讷死死顶着,退无可退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:“王……王简,公道自在……自在人心……”
王简看着他。
然后,在数千双不可置信的目光中,王简做一个动作。
他双手交叠,举过头顶,腰身下弯。
这是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作揖大礼。
一躬到底。
对着孔彦绳。
或者说,对着孔彦绳那个方向。
“孔公,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
这一拜,把所有人都拜懵了。
李原名愣住了,那指着王简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宋讷傻眼了,张大的嘴巴能塞进去一个鸡蛋,下巴差点脱臼。
孔彦绳更是如遭雷击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嗡嗡的响声。
怎么回事?
服……服了?
那个叫嚣着“以直报怨”、要跟圣人比拳头的疯子王简,服软了?
短暂的死寂之后,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爆发。